让学术的事由学者来评价,论文的影响因子不该“影响过大”
2019-10-31
上观新闻
字号: 默认
分享至:

疾病与治疗都是无国界的,一些学术机构醉心金钱与权力,我们必须打破这样的防火墙。

  “我要坦诚地说,作为学者我们非常依赖于学术界同行的评价,这为学者提供了资金、晋升等机会。然而过去的几十年,学术界将评估的权威交给了商业化学术期刊。由期刊影响因子来评价我们作为科学者的工作,这可以说是一种扭曲现象。”

  今天上午,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莫比乌斯论坛上,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得主兰迪·谢克曼教授开门见山提及,“影响因子论文,真值得这么大的影响力吗?”主题论坛上,来自生理医学领域多位顶尖科学家,就科学发展与利益驱动、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等诸多问题给出自己的真知灼见。

  科技理应让人类更幸福

  科学无国界,而今全球科学界都在竞争中合作。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迈克尔·罗斯巴什教授说,19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波尔教授的成就是原子结构和原子辐射,彼时美国正在秘密研究原子弹,波尔本人非常反对原子弹技术保密,尤其战争期间大国掌控核心技术,在这位科学家看来非常危险。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,全球降低了核威胁,科学家必须在其中发挥作用,各国应提升合作来降低危险的竞争。

  迈克尔·罗斯巴什尤其强调,“疾病与治疗都是无国界的,一些学术机构醉心金钱与权力,我们必须打破这样的防火墙。”学术需要耐心和时间的积累沉淀,放眼全球,最重要的研究机构、大学院所、交响乐团、博物馆等,大多历史悠久。创造这样的伟大成就需要时间,他最后告诫中国科学工作者:耐心,方可产生更大成就。

  欧洲人认为科技太便捷、进步太快,人类反而会不开心。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厄温·内尔教授说,人类要思考科学与社会之间的关系,科学研究是否预示着真的进步?客观来看是这样,但欧洲人反而不那么热衷于新科技。这是为什么?因为人类的认知基于有逻辑的算法,这是一种相对算法。厄温·内尔从事神经科学,主要研究情绪方面的障碍(包括抑郁、上瘾、病理等),“我希望科学改变后的生活能让人更有幸福感,真正为人类带来福祉。”

  基础与应用研究可以平衡

  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之间,可否做到平衡?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阿龙·切哈诺沃教授说,这是可能的。他来自以色列理工学院,向在场嘉宾分享了以色列高校技术转化生态体系,“以色列许多高校都成立了全资技术转化公司,负责学校科研成果的商业化。每年,转化公司与首席科学家会筛选一批具较高转化价值的科技成果,并出资扶持,保证科学家全心投入技术研发、获得稳定收益,不必为技术转化的商业运作而分心。”

  据悉,以色列几乎每个大学生都有创业经历,为大学科学研究和立项提供直接市场需求。以色列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和经理人中,有70%以上毕业于以色列理工学院;以色列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创始人和一把手中,有68%毕业于以色列理工学院。

 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阿夫拉姆·赫什科,则从应用研究层面提出想法,“许多风投企业只支持基础研究的转化,这对科学发展很不利,应用研究同样重要。”在他看来,基础研发确是根基,但更多应由政府进行资金支持,高校、研究院进行孵化;应用研究则由产业来扶持、支撑。”

  “基础研究难以预测,以我自身经历来看,历经30年才让自体吞噬分子机制成为热门研究方向。”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得主大隅良典直言:目前在日本,青年人大多只关注应用科学,博士生数量锐减,这将为未来科研带来重重困难。“不只是政府和机构支持,社会大众共同点燃科技兴趣、了解人类未来,十分有必要。”为此,大隅良典在2017年捐出全部诺奖奖金设立基金,专门用于为从事基础研究年轻人、优秀企业家知名机构间搭建桥梁。